林晚把车停在山路尽头时,天己经完全黑了。
车灯照在前方斑驳的石牌坊上,"青槐镇"三个字在雨水中模糊不清。
她熄了火,雨声立刻填满了整个车厢。
手机依然没有信号。
林晚看了眼导航——最后一条妹妹林晓发来的定位就是这里,时间定格在七天前的午夜。
照片里林晓站在一口古井边,笑容灿烂,背后是青砖黑瓦的老宅。
那是她失联前最后的信息。
"这鬼地方连路灯都没有。
"林晚嘟囔着,从后备箱取出相机包和雨伞。
雨水顺着伞骨流下,打湿了她的运动鞋。
石板路湿滑,她不得不放慢脚步。
镇口的老槐树在风雨中摇曳,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林晚举起相机,按下快门。
闪光灯亮起的瞬间,她似乎看到树后站着一个白色人影,但定睛再看时,那里什么也没有。
"看花眼了..."她揉了揉太阳穴,连续开车五小时的疲惫让她有些恍惚。
沿着主街走了约莫十分钟,林晚终于看到一家亮着灯的客栈。
木制招牌上"槐安客栈"西个字己经褪色,窗内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推门进去时,柜台后的老头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"住店?
"他声音沙哑。
林晚点点头,掏出身份证:"要一间房,住三天。
"老头盯着身份证看了很久,又抬头打量她:"外地人来青槐镇做什么?
""采风。
"林晚晃了晃相机,"我是民俗摄影师。
"老头哼了一声,递给她一把铜钥匙:"二楼最里面那间。
晚上别出门。
""为什么?
""镇上的规矩。
"老头不再多言,转身进了里屋。
林晚的房间比想象中干净,但弥漫着一股霉味。
她放下行李,第一时间检查手机——依然没有信号。
窗外雨势渐大,拍打着瓦片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。
她从包里取出妹妹的照片,摆在床头。
照片上的林晓穿着红色连衣裙,站在大学校门口挥手。
那是她研究生毕业那天拍的,距今不过三个月。
"你到底去哪了..."林晚轻声问。
相机突然从桌上滑落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林晚弯腰去捡,发现镜头盖不知何时打开了。
她检查了一下相机,翻看刚才拍的照片——槐树、牌坊、雨中的街道...最后一张照片让她浑身发冷。
在槐树的黑白影像中,分明站着一个白衣女子,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镜头。
林晚的手开始发抖。
她确信拍照时那里没有人。
她放大照片,白衣女子的手似乎指向镇子深处。
"这是什么..."她迅速删除照片,却听到窗外传来细微的铃铛声。
掀开窗帘一角,林晚看到远处有一盏飘忽的灯火,在雨中缓缓移动。
灯火后面跟着几个黑影,排成一列沉默的队伍。
最前面的黑影手里提着灯笼,发出诡异的绿光。
林晚本能地举起相机,却在按下快门前停住了。
一种莫名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。
她放下相机,看着那队人影消失在雨幕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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